「I love you.」
「I know,well… what you say?」
「I say I love you. You hear it.」
偵探從電腦的螢幕中抬起頭來,眼神十分的認真。
「Sherlock,雖然今天是愚人節,你這玩笑也開得過火了。」突然被告白的醫生只能手足無措的把整件事歸類到愚人節的玩笑當中,只是他忘了他室友可是個高功能反社會者,知不知道什麼是愚人節還不曉得呢?
「愚人節?那是什麼玩意?John,你要用這樣的藉口拒絕我?」
醫生覺得大概是他看錯了,否則怎麼會在那雙總是晶亮的眼中看到一絲受傷,不,他想他沒看錯,明白這一點的醫生握住了起身欲離開的偵探手腕,果然在那張臉上看到受傷、期待融合的神情,於是他順從自己的心,脫口而出。
「I love you,too.」
然後那張臉瞬間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I just like a fool.
John微笑,突然想起了Lestrade說過的話:“Sherlock Holmes is a great man, and some day, if we’re very very lucky, he might even be a good one.”
他確信他們會等到那一天,真是希望那些說Sherlock沒有心的人都該來看看這一幕,不過現在就讓他先暫時獨佔這個12歲的笨小孩。
「Dinner?」伸出手問著。
「Yes!」同樣的手回覆。
I am a fool but I got my fool and my love.
Happy Birthday, Dr.Watson.
手機簡訊、便條紙、卡片、小禮物、人們不斷用各種方式提醒John今天是他出生的日子。
是阿,愚人節,像是什麼諷刺的說法,如果是那個傢伙的話應該會是鄙視的,不對,他可能不知道什麼是愚人節,抑或是他不會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回到221B,John在沙發上整理著大家的祝福。
英國最高級的巧克力蛋糕,Mycroft送的;一件新的睡袍,Mrs.Hudson給的;其它還有Sarah送的白袍;Molly送的沐浴禮盒;Lestrade跟蘇格蘭場合送的新彈匣,他想他可能很久都用不上這個禮物。
「Happy Birthday.」其中只有一件禮物沒有署名,拆開包裝,是一隻穿著軍裝的泰迪熊。
John突然跳了起來,翻出他去年這時候的簡訊,上面只有一句:
「Happy Birthday, John.」還有他的室友一臉不爽著抱著一隻穿著醫生袍的泰迪熊的照片。
Sherlock, today is my birthday. But without you, I am not hap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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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在之後:
Sherlock:「Mycroft!你真的有把我的禮物送過去嗎?」
Mycroft:「你要看監視畫面嗎?」
我人好差!明明是醫生生日文,我還是虐醫生啊!!!
齁下一集就203了啦!!!!可惡!!!
「你要出門。顯而易見的,刮過的鬍子、整理過的頭髮,外出的皮鞋,特地跟Mycroft借的黑西裝,三件式,真是沒品味,但沒有平常的包,以及沒有香水,可以看出不是約會,婚禮?不,從你得知信件的表情並不是愉悅看來不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葬禮,從你口袋信件上露出的軍徽來看,同袍的葬禮。」
Sherlock在John到達起居室時發表了這麼一段話,然後用一種:我說的沒錯吧!的小孩神情望著他的室友,但他的室友今天似乎沒什麼心情當一個好的聽眾。
「是的,你都說對了,我軍中的朋友上周在戰場上身亡了。」
「不幸的Sebstian。」
「你怎麼…?喔我的信件,Sherlock,跟你說過多少次別偷看我的信件。」
「你只說過別動你的電腦跟槍。」
「那我現在說了。」
偵探露出不以為然的表情。
「OK…Never mind,我要出門了,大概要很晚才回來,你記得要吃飯,我聽Lestrade說你今天有一個案子,別跟我來那一套什麼辦案的時候進時會打斷思考,並不會,我會叫Lestrade好好看著你。」
「Are you my mom?」
「得了吧我還沒這麼天大的本事生出一個Holmes,更別說我根本生不出來,我出門了,記得吃飯」John揉亂了那一頭黑色捲髮,像個媽媽一樣叮囑著。
倫敦雖已是初春,但濕冷的天氣跟季節沒什麼關係,John站在黑色墓碑前,跟他的昔日舊友面對面,也許不該這麼說,因為從長官那裏得知Sebstian Moran是被炸彈近距離炸死,根本連遺體也沒有,留下來的只有黑色的大理石墓碑上的一串姓名罷了。
「再見,Sebstian。」輕輕的放下一朵白玫瑰,John轉身走入倫敦的霧中。
該死,他果然不該答應Mycroft的條件,但臨時也找不到人借合適的西裝,只是這條件真是討人厭的麻煩,John穿著一身正式的三件式西裝站在一家店門口,準確的說,他正在排隊,因為他答應要用英國最有名的一家甜甜圈來回禮,這就是為什麼他如此突兀的打扮出現在這裡,一群高中女生的排隊動線當中。
「果然要學就要學整套嗎?」好不容易經過了一小時從店裡出來的醫生站在屋簷下看著落下的斗大雨滴,突然想起來他跟大英政府打扮上的最大不同就是少了那一把小黑傘。
要叫Sherlock幫他送傘嗎?還是算了,到對面的酒吧去打發時間等雨停吧!看樣子並不會下很久,而他也需要一點其他的東西來緬懷一下他逝去的朋友。
只是一杯、兩杯、三杯……不知道已經喝了幾杯,外頭的雨還是沒有停下的跡象,John只好傳簡訊給Sherlock。
「案子還沒結束? JW」
等了一會沒回應,看樣子大概沒辦法指望他的室友,John起身,有些搖晃的付了帳,婉拒了老闆要借他傘的好意,他想,反正Mycroft應該不會介意送回去的是濕的西裝,況且他現在需要醒醒酒,淋一點雨大概是個不錯的選擇。
比起下午的時候,雨其實已經小了很多,感受雨滴打在身上,John想到有一年的行進中,Sebstian跟他的對話。
「John,你跟我很像。」
「是嗎?哪裡?應該不是說髮色吧?」看著兩人相同的金髮,John這麼笑著問。
「是感情,我們都習慣將自己的感情完整的交到別人手上,不管那個人是否會有相同的回應。」Sebstian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透露著一點悲傷。
現在想想,也許他那時候說的沒錯,John在回到倫敦,遇見Sherlock之後才明白這一點,而他已經無法把這件事告訴Sebstian,也沒辦法詢問他:「我已經把我的感情交出去了,那你的在哪裡呢?」
喝了酒又沉浸在回憶裡的軍醫比起平常警覺性要來的少很多,導致他在被撞了之後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錢包被偷的事實。
「站住!」穿著淋濕的西裝跟皮鞋果然不適合做激烈運動,吸水的西裝讓活動力都下降了,John眼看著扒手就要轉過街角,然後他被突如其來的黑色身影擊倒,壓制在地。
黑色風衣,警帽,依制服的型式應該是蘇格蘭場的DC註1。
「謝謝你…?Sherlock!天殺的你為什麼穿成這樣?」看著眼前穿著警察制服的那張臉不折不扣就是自家室友,John嚇了一大跳。
「案子。」
「是啊!說的也是,除了案子還會有什麼原因要你做角色扮演,不過這制服哪來的?我相信蘇格蘭場的人沒這麼好心。」
「Lestrade房裡。」
「你潛入他房裡?我的天阿……」
「反正他穿不到了。」註2
「唉……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Lestrade。」
「Mycroft會解決的。」
「What?Why?」話還沒說完,醫生就被偵探拉著跑。
兩人回到221B,在到達浴室前留下一攤水漬,John還在想這大概會被加進房租裡的,頭上就被丟來一條浴巾,緊接而來的還有穿著黑色風衣的雙手。
「你今天還真是體貼的令我感到訝異阿。」醫生在浴巾下這麼說著。
「你在難過。為什麼?因為死去的同袍?他是你的舊情人?」
偵探沒有回應問題,而是丟出了問題,擦拭的雙手停下,玻璃般的藍綠色眼睛表達著疑問,還有一些其他的什麼。
但醫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看著那雙眼睛,突然感到一陣寒冷,也許是淋雨感冒了,他覺得腦袋瞬間空白,然後他輕輕的拉著偵探身上黑白格紋的領帶,吻了他。
他在做什麼?是淋雨淋壞了腦袋嗎?
還不到五秒的輕觸,醫生的內心已經經過千迴百轉,突然驚覺的醫生伸出手欲推開他身前的偵探,卻被那雙原本靜止在頭上的手拉回懷中。
唇,尚未分離,只有更深的接觸。
「哈…Sher…Sherlock……你做什麼!?」醫生在獲得呼吸的機會後不斷的喘息,但這時間並沒有太久。
「所以他真的是你的舊情人?嗯?」Sherlock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手銬,將醫生的左手銬在他們的浴室扶手上,並在他的耳邊問著。
「不,不是…等等你為什麼銬住我?還有你的手在摸哪?」
「我想生理學名詞你應該比我瞭解,不需要我跟你說才對。」回答的時候偵探的手並沒有停下。
「你確定你現在在做什麼?我是醉了但還不到酒後亂性的程度,而且我確定你沒喝酒。」醫生看著偵探的眼睛問。
「我知道你想要我,而我也想要你,這關係就可以成立,最基本的推理,John。」偵探用平靜的語氣說,但並沒有掩蓋他黑色警帽下出現一抹淡紅的事實。
「是啊!可以成立,但你不能先放開我嗎?就不能正常一點的來?」醫生輕笑,晃了晃手上的手銬。
「你們不是常說,那什麼?情趣?」
「這好像不是這樣說的,恩…Never mind.」放棄在室友,現在可能升級為男友的腦中塞進一些正常的東西,John打算之後再跟他說明。
「John,我跟你說了三件式西裝是不好的品味。」
不,單純的只是因為你覺得它難脫。
「恩…你在做的時候就不能安靜點?」
「可以。」
說完這句話之後,偵探基本上就沒再出過聲音了,因為聲音都來自醫生。
「唔…啊!Sher…Sher…Sherlock,我有沒有…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有,我時常聽見,從你的心裡。偵探在心裡回應。
第一次在Sherlock床上醒來的感覺讓醫生感到微妙,看見被放在床邊半乾信件上的軍徽,醫生微笑。
Sebstian,我想我得到回應了。
寫在之後:
「Greg,雖然你已經穿不到,但新的警察制服已經送到你辦公室。 MH」
「What?我舊的那件怎麼了? GL」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 MH」
「該死的Sherlock,算了你還是別告訴我好了。 GL」
「晚上一起吃飯,John給我帶來了你喜歡的那家甜甜圈。 MH」
「好。 GL」
註1
DC:警員 Detective Constable
註2:
(蘇格蘭場)的犯罪偵緝局(Criminal Investigation Department),前身為偵探科,其總局附設於蘇格蘭場內,但在各地方亦設有偵緝分隊及特別支部,專門負責重大犯罪、特殊案件或皇室交辦之事件。全部成員皆由制服警察階級選出,他們必須在警界服務一年以上,才可加入偵緝局,通過考試後,任命為便衣警員(偵緝局通常因工作需要而身著便衣),我想Lestrade應該是隸屬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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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自己變調了!!!!!!!!!!!
我本來是要寫警察小夏肉文,但是為什麼會變成這種又虐又甜一整個色調超奇怪的東西啊!!!!!
John想他大概是還在宿醉,雖然他昨天只跟Lestrade喝了一瓶啤酒,但是除了宿醉導致神智不清,不然還有什麼可以用來解釋眼前的狀況嗎?
沙發上躺著的Sherlock在西裝外穿著醫生的白袍,脖子上掛著聽診器,臉上甚至還帶著金邊眼鏡,白袍看起來有點眼熟,應該是John昨天洗好的那一件,對於自己來說過大的白袍,穿在室友身上反而異常的合適,異常的讓自認宿醉的醫生感到心動?他就說他的室友認真起來足夠迷倒任何一個人,大概也包括醫生本身,想到這一點的醫生瞬間臉紅,他想他應該要到床上在躺一下……只是這是在他看見同居人手上的針筒之前的想法。
「Sherlock!你注射了什麼?」一把抓下偵探手中的針筒,他知道以偵探的過往經歷,針筒裡的無色液體絕不會是葡萄糖之類的玩意,但他還是希望他得到的答案並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只是,從那雙薄唇中吐出的並不是一個好的答案。
「Just a little cocaine,我需要讓大腦有足夠的刺激。」
「把剩下的都交出來,別讓我自己去搜,況且我記得我才剛補充了Nicotine patch,而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再注射這玩意的,還有你為什麼穿著我的白袍?還有我的聽診器跟眼鏡,你是在做什麼角色扮演嗎?」雖然生氣,而且有一股想將拳頭送上這張他剛剛還感到一絲心動的臉的衝動,但對自家任性的同居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只能試想,好在看起來他注射的量應該還不至於讓他成癮。
「Don’t worry,我不會讓自己再次陷入同樣的錯誤,至少在Mycroft的監視下還不會,我只是,需要強一點的刺激,讓我的大腦不要去思考一些事,至於你的衣物,只是個實驗,待會就還你。」
「實驗?別跟我說你在我的白袍跟聽診器上做了什麼手腳?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恩……」偵探在聽見醫生說要幫忙的時候睜開眼睛,並坐了起來,用一種思考的眼神掃視著醫生,這讓醫生感到不自在,好像整個人最私密的一面被暴露在那雙眼睛底下,雖然他大概也沒什麼隱私可言,但平常Sherlock還是會稍微保留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用探究的目光掃視著,所以醫生退卻了。
「我…我想還是算了……」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跳起來的偵探抓住,固定在沙發上,偵探的雙臂之間,這距離似乎有點……太近了?
「不,很好,我想我需要你的協助。」
「那,可以先讓我起來嗎?現在這姿勢好像不是很適合?」John覺得在他眼前15公分放大的那一張臉殺傷力實在很強大,對於他的心臟來說,太危險了。
「有助於我收集實驗數據。」
偵探說完後就將脖子上的聽診器放到醫生的胸口,透過睡袍,醫生還可以感受的到微涼,只是不確定感受到的究竟是聽診器的溫度還是他手指的溫度。
「140,以一個正常人未運動的心跳來說,John,你的心跳似乎有點過快了,為什麼呢?」
因為你這傢伙該死的穿著我的白袍,帶著我的眼鏡,還他X的拿著我的聽診器在一大早玩什麼天殺的看醫生遊戲?
John在腦中這麼吶喊,當然並不會說出來。
「你這次的實驗是關於心跳?」問句問出似乎帶給偵探樂趣,因為他看到偵探輕扯了嘴角。
「不,是你,我的實驗是你,My Doctor,你身上有太多我無法理解的東西,所以我試著讓自己成為你,好讓我解出這個謎團。」
「那我還真是榮幸,居然可以成為世界上唯一的諮詢偵探都解不開的謎團,這就是你一大早穿著我的白袍、眼鏡跟聽診器的原因?那有什麼結論嗎?除了心跳之外。」已經放棄讓偵探從他身上起來的想法,John只希望Mrs. Hudson不要在這時候上樓。
「只是一部分。」
「哦,說來聽聽?」
「我發現你喜歡我穿西裝勝過其他衣服,當然只有床單的時候例外;我發現我做實驗時穿的白袍跟護目鏡會讓你感到興奮;由此可見你應該是喜歡禁慾派的打扮,標準大概是西裝、醫生、實驗人員等高知識份子,還有我發現你最近在接觸到我的視線時瞳孔會放大,並且呼吸急促、心跳加快,別否認,我偷量過你的脈搏,所以由以上的推斷,可以知道:你愛我。」
偵探快速的說完,然後看見身雙臂中臉脹紅的醫生。
「你!你都知道?」
「這很明顯不是嗎?」
「不,我自認只有在你眼中很明顯,很好,現在你知道了,是的,我是喜歡你,甚至可以說是愛你,然後你呢?把我所有的心事揭露之後打算怎麼辦?」
「不怎麼樣。」說是這麼說,但偵探的行動是將唇壓上了醫生的,一直到醫生差點無法呼吸,他才意識到他居然獲得了一個吻,從他的高功能反社會室友那裏。
「哈…還可以?」醫生喘著氣問。
「應該還可以再更好,既然我都穿了你的白袍,我也有基本的醫學知識,扮演一次醫生大概也可以。」
「所以你真的是準備玩醫生遊戲?」
「可以這麼說。」
「不好?」
「不,好極了。」
John將偵探,喔不現在應該說是他的醫生拉下來,給了他一記深吻,抽過他脖子上的聽診器,按上穿著襯衫的胸口,呵!130,看樣子他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冷靜。
「別忘記,現在我才是Doctor。」抽回聽診器,像是秘密被發現,蒼白的顴骨染上淡紅。
「是,那My Doctor,我身體有什麼問題呢?」
「大概需要一次全身健康檢查。」